8月得闲,与友人开车到朱家尖闲逛。上岛那天,时晴时雨,气象万千。我们往路的尽头走,到了两个小村,一个掃箕湾,一个月岙。恰好在岛的南北两端,在两村之间连条线,恰好平分朱家尖。
月岙是个渔港,正对着普陀山。车可以沿着外延的码头一直开到海中(为方便贩蟹的货车直接停到船边),路边有许多外地人在补网,修理船用五金。因为不是景区,还保存了很好的渔村的风貌。到码头的时候,恰好碰到村里的一个船老大从韩国捕蟹归来(才知道原来禁渔期是不禁蟹虾捕捞的),老大的媳妇丈人等在岸边,焦急中透着欣喜。攀谈后得知,此船离家已有半月,期间除了村里的补给船带去蔬菜粮食外,夫妻之间只能靠海事电话联络,因为费用昂贵也不能多交流,难得回来一次,住上4,5天,等船保养之后又要出航。如此反复,一年需要出海20次左右,80%的时间都在海上漂泊,渔民的辛苦可见一斑。船老大的丈人是在月岙做船五金生意的,做了将近30来年,是村里资格最老的,生意自然也是最好的。月岙海边最气派的那栋屋子就是他家了,他与子女一同居住,儿子和女婿各有一条蟹船,总值超千万,而一条船一年的产值将近400来万(一次出海的产值20来万)需要3-4年才能收回一条船的投资。老人的孙子今年刚工作,他已经替他孙子在沈家门买下了150万价值的婚房。蟹船上的工人基本都是外地人,也无需给他们缴纳一干保险,来去自由。他们的收入完全看天,从总货值中提成。所有的辛苦都是有回报的,自然干劲十足。收入好的船工,一年可以有4-5万的总入。月岙住着很多外籍船工,混的好的船工,子女父母都已经在舟山常住了。临别时,老大的老婆一定要送我们四个野生白蟹,我们推脱不得,付了点意思钱,带回沈家门吃了。
掃箕湾,背靠大青山,直面登步岛,每日清晨总是云雾环绕,风景甚佳。可惜的是此处已经整体出售给了某个房产公司,不久的将来将会变成一个度假村。在路上碰到一个修路的当地包作头,得知,此处的房产大概3-4年前数万可得,而现在拆迁的费用已经升值到40-50万了(两楼两底带院子的宅子),村里的建筑多是70-80年代所建,早期的房子多为大石砌成,粗粝而颇有点野性,造型工整,外观朴素而颇具海风。村民多为渔民,村子里的鼎盛时期有40几条渔船,而到如今只有4条了。朱家尖大桥建成前,村民到沈家门有航船,甚为方便,甚至比到朱家尖岛中心还快(朱家尖环岛公路彼时尚未建设)。渔业致富以后,村民多到沈家门购置产业,村里渐渐就只剩下老人居住(儿童亦到沈家门求学),村子也渐渐荒芜了。掃箕湾海景甚佳,从半山腰看过去,海那边的桃花,登布诸岛,清晰可见,海水清澈中泛着绿色,无名小岛星罗棋布散落期间,很是壮观。村子直面的洋面上诸多海流交错,海流交汇线,蜿蜒色深,呈蛇形,村中的“蛇影路”因之得名。在蛇影路一号碰到了村里的医生,交谈间,他不时望着宅前空荡的码头轻声叹气,似在缅怀昔日的繁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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